嗯,就是我。想想從1998年玩轉 Linux 到現在,好像都一事無成的樣子。
書念得越久,迷茫似乎更多。一種恐怖靜止的狀態。
為了想要擺脱這種不勝空惶的感覺,於是決定休學,當然家裡經濟環境突然間有點問題也是原因之一啦。
不過,時機如此,這是只能依靠看開的心態來獲得緩解的。(如果光用卍解就能解決問題,這樣的人生也滿無趣的。)
自從高二去當勵馨文教基金會的臨時義工以來,接下來的年輕歲月不時地從事一些義務性的工作。
然後因為興趣和能力的關係,所謂的義工慢慢地轉移到電腦和網路相關領域。
也許是受到曾經想要喜歡的那個女孩的影響。
一個家裡不甚富有的女孩子,為了自學電腦,真的「省吃儉用」了一年半買電腦。
作業系統堅持使用正版,想要學PhotoImpact,骨感女孩又省吃儉用了一段時間買了教育版。
這是讓我很震撼的,從高二下家裡擁有第一部電腦以來,每次電腦抱回去昇級重灌我從來沒有想過作業系統還有硬碟裡一堆用不到的玩意竟然是要錢的。
等到自己上了大學,系上維護電腦的學長交棒下來的時候,從他那裡承繼下來的軟體資源也讓我一時之間可以不必擔憂軟體取得的問題。
當然,還有一些黑暗管道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正是從這個發出刺眼聖潔光茫的女孩身上,這個一直不必考慮的問題才變成了真正的問題。
雖然有點噁心,不過,是賀爾蒙讓我走向自由軟體之道的。
像是某種四處尋找藍色材料佈置巢穴的公鳥,我也開始四處尋找是否有免費又合法的作業系統及適用的軟體管道。
在那個還沒有Google 的年代,利用奇摩(還沒被雅虎買走)找到的資料,不超過三頁搜尋結果的 Linux 自此進入我的眼界之中。
嗯,好像還沒有提一下我的背景,我念的科系是中國文學系。一般認為會來這個科系的有兩大弱點︰數學和英文不行。這是刻版印象。
事實上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有各自不同的生命抉擇,單純從一紙畢業証書所得來的東西,是沒有辦法述盡生命的豐華與貧乏的。
故事繼續。總之為了賀兄弟,情和慾值千金,買了 RedHat 5.0 原文手冊附光碟,安裝了,有X了,不會用。
更何況,除了 Gimp 之類的圖型工具的確吸引人之外,那一堆教人安裝管理 Server 的章節與我的關係實在不深。
但是那年頭國外正在瘋,Times 對 Linus 這人作了專題,國內開始有了討論風氣,突然間出現了 CLE,不多久出來了一本 Linuxer。某虎在美國借殼上市…
那是錢可以灑得非常豪氣的時代,連副總統說不定ㄅ半都不會用,也在那裡談什麼NII,年底三百萬人上網。
一切似乎大有可為,花采彡(已故)關於 Linux 的書也多了起來。原來的賀兄弟呢?就像米國國防部的「旋風計劃」一樣,「狗的尾巴搖動了狗,到最後反客為主,取代了狗的位置。」
我變成了一個情境劇場裡熱切的觀眾,忍不住也想要叫叫嚷嚷。以中文使用者的角度,很長時間地評估到底 Linux 對於 End-Level 的電腦用戶有什麼可能性存在。
當時因為我專門「修電腦」的身份,也說服過另一位女同學(現任愛人)灌過 CLE 0.8(based on Red Hat)。
同好們,Gnome 會這麼肥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它一開始就很肥。尤其是在舊電腦上面,更是痛苦。基本上我沒有辦法完全滿足她「只」想要打報告、列印、看電影、上網、聽音樂這些事情。更重要是她是中文系的,刻版印象中文系那種嬌滴滴的女生。
這種人對於中文介面的要求要說低其實是不低的。當然,她會知道 Edit 等於編輯,Copy 等於複製,但她就是不想在電腦上看到英文字。
此位女士語出焉︰「番邦文字,與我何干!」
真是被打敗了。
以今天的語言習氣來講:「真的是一整個不行的Orz!」
所以前前後後跑去當 Mandrake 板主,翻譯 Mandrake 的安裝手冊、使用手冊、參考手冊。狠下苦工,宿舍裡多了一排 Oreilly 書籍還有一堆相關的中英文雜誌,列印出來的資料堆滿了兩三個紙箱。順便學會了怎麼翻譯 po 檔。
我終究是一個 end-user 。因為長期都處在 End-User 的狀態和環境裡,我可以慢慢地思考到底對 End-User 而言什麼東西對他們才會是最對味的。
答案很簡單︰人性。中文裡「人」這個字只有兩劃,可是它的意涵不論古今卻是最豐富的,也就是複雜。
當我們面對一個操作介面的時候,關係的對象主體瞬間成為複數,不只一個主體。也就是兩種 Being。
在文字上作體現,就是「人」+「人」=从。 這不是「從」的簡字,一開始這個寫法代表的就是「仁」的意思:人面對人所產生的關係。
程式=人(Programer)的 work。 人(User)去操作程式= work over the work。在背景裡,其實是兩個人。
請問這導出什麼結論呢? 在Unicode 漸漸流行,資訊的交流似乎比以前還要透明的現在,有什麼話是不得不說的?
一句話︰Linux 要在 中文使用者身上產生吸引力,不只需要接近全面的中文化,也會需要「體面」的中文化。
不只是將風行的自由軟體翻成中文介面,還要有讓中文使用者覺得「舒服」的東西。
舉例來說︰ Keroro Desktop Enviroment
[http://blog.linux.org.tw/~jserv/archives/001483.html],OXIM 的介面,Firefly 的內嵌字體,直覺好用的撥接上網介面,一堆OSS好人……
我幫一位用小白 ibook 的學妹裝上OpenVanilla 輸入法時,她還沒開始使用,就先說:「這個名字好美哦~…」。
各位看倌,這不是用GPL或ESR 的長篇老文就可以打動的廣大眾生啊!